玉碎逢君(05)"
。
他想碰她。
却又怕自己**尖现在带着的**度,会脏了她。
昨夜的冰香和**甜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他收回手,慢慢攥成拳。
**甲掐进掌心。
极深的四道月牙痕立刻渗出**来。
**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滴,落在青砖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、嗒”声,像谁在远**敲更。
痛。
www.diyibanzhu.app
却比心里的疼轻多了。
他忽然觉得,只有这种清晰的、皮**上的痛,才能让他短暂地喘一口气。
才能让他在那一瞬,忘掉一切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**。
****得慢,却很稳。
像他这些天一点点**失的理智。
他没有包扎。
就那么攥着拳,起身,走向静室。
静室里没有旁人。
只有一柄他很少用的短剑,搁在案几上。
剑身极窄,刃口却亮得发寒。
他拿起剑。
剑柄冰凉,贴着掌心的**,瞬间被染红。
他把袖子撩到肘弯。
小臂**侧的皮肤很白,青**的**管隐**可见。
他把剑尖抵上去。
极轻地划了一下。
不是很深。
只破了皮。
一道极细的**线立刻浮现,顺着皮肤往下淌,像一条红**的细蛇。
痛感沿着神经一路窜上来,直冲脑门。
他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那一瞬,心里的三道**度好像被这一刀暂时压了下去。
他又划了一道。
再一道。
三道极细的平行**痕,像三条被**行压住的暗河。
**越**越多,滴在蒲团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看着那片红,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、极哑、极无力。
“这样……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?”
他低声问自己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**滴落的声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却比心跳更慢、更重。
……
霜华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她一向醒得早。
天还没完全亮,她就端着新熬的冰心雪**,准备去**尘房里放一碗。
路过静室时,她脚步忽然顿住。
门**里**出一**极淡的**腥味。
很轻。
却**够刺进她鼻腔,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心底。
她推开门。
动作极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**尘跪坐在蒲团上,左臂袖子撩到肘弯,三道细长的**痕触目惊心。**还在往下淌,顺着**尖滴在蒲团上,洇成一小片暗红的湖。
他低着头,长发散在肩侧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可霜华还是看见了他**角那抹极淡的、近乎自弃的笑。
她手里的琉璃碗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
冰心雪**泼了一地,瞬间冻成一层极薄的冰霜,把青砖地面映得发亮。
**尘猛地抬头。
看见霜华站在门口,脸**白得像一张纸,眼底却烧着极深的痛。
“华儿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霜华已经冲过来。
她跪在他面前,抓住他的左臂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**尘……”
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疯了吗?”
她低头,用**尖去**那三道**痕。
极轻、极慢,像要把那些**全部****净。
**腥味在她口腔里散开,咸的、铁的、烫的。
她眼泪砸在伤口上,瞬间冻成细小的冰珠,又被她体**化开,混着**一起往下淌。
**尘浑身一僵。
他想抽回手。
却被霜华****抱住。
她把脸贴在他小臂上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:
“疼吗?”
“告诉我……疼不疼?”
**尘**咙发紧。
他低声说:“不疼。”
霜华猛地抬头,眼泪挂在睫毛上,像两颗碎掉的冰晶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不疼。”
“可你疼得都把自己割成这样了……”
她忽然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**口。
极用力地抱,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。
“**尘……别这样。”
“求你……别这样。”
“要痛……就痛在我身上。”
“要****……就**我的。”
“我受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