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碎逢君(05)"
“瑾儿,谢谢你。”
而一旦说了这些话,那道**就会被越撬越大。
直到有一天,他再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愧疚,还是真的动了心。
**尘把脸埋进掌心。
掌心很凉。
凉得像他此刻的心。
他又何尝不明白霜华和素瑾对他的**有多深沉。
霜华的**是冰川裂开后**出的**深**的那抹蓝,冷得刺骨,却又**得让人窒息;
素瑾的**是****里**柔软的一捧**香,甜得腻人,却又暖得让人想沉溺。
她们都那么**,那么有魅力……
他每次看见她们失落的模样,心脏就像被人拿细针一下一下扎。
霜华转身离开时背**僵**得像一根即将折断的冰柱;
素瑾被云裳轻轻挡开时,**角的笑僵在脸上,眼底却像被谁生生剜了一块。
他看得疼。
疼得想立刻冲过去,把她们抱进怀里,说一句“别难过了,别再难过了”。
可他不能。
因为他一抱,就再也停不下来,放不下来了……
**尘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窗**,落在远**云裳的房间。
那里还亮着极微弱的一点灯火。
云裳睡不着的时候,总是喜欢留一盏灯。
她说:“尘哥哥要是半夜醒了,看见灯就不会害怕。”
他看着那点灯火,眼眶忽然发热。
他不能背叛她。
她替他挡过天劫,替他碎了灵根,替他疼了整整七年。
她醒来后的第一个眼神,第一句话,第一滴眼泪,都是给他的。
她现在每天清晨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抓着他的手,声音软软地问:“尘哥哥,你还在吗?”
他怎么能让她再疼一次?
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霜华和素瑾在自己面前,一点点把自己熬**?
她们的**太重了。
重到像两座山,同时压在他心口。
他推不开,也扛不住。
**尘把头抵在膝盖上。
很久很久。
他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带着****的腥甜。
他**茫了。
真的**茫了。
一边是结发妻子,是他用命去护的人;
一边是两个用命去**他的人。
他该怎么**?
**了自己吗?
可他**了,云裳怎么**?霜华怎么**?素瑾怎么**?
放任自己沉沦吗?
可他一旦沉沦,云裳的眼泪会把他淹**。
**尘慢慢抬起手,捂住**口。
那里烫得厉害。
烫伤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。
可更痛的是里面那颗心。
它被三道不同的**度同时灼烧着。
云裳的**度是暖的,像****里**柔软的阳光;
霜华的**度是冷的,像冰川深****纯粹的蓝焰;
素瑾的**度是热的,像**炉里****柔的火苗。
三道**度**织在一起,把他烧得体无完肤。
他忽然很想哭。
却哭不出来。
因为眼泪早就**了。
**得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疼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终于透进来。
极淡的金**,落在他的发梢上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晨雾,落在云裳房间的那盏灯上。
灯还没**。
很亮。
很暖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苦、极**、极无力。
他站起身。
推开门。
走向云裳的房间。
脚步很轻。
像怕惊醒谁。
也像怕惊醒自己。
晨风吹过廊下。
**后一片桃花瓣被卷起。
轻轻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没有拂去。
只是低头,极轻极轻地呢喃:
“裳儿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**?”
风没有回答。
只把那片花瓣,轻轻按在他**口。
按在那块烫伤的痕迹上。
很轻。
却很疼。
晨光刚透进**府的时候,**尘已经跪在云裳榻前很久了。
他没叫醒她。
只是静静看着她睡颜。
云裳睡得很沉,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淡的****,**角还带着一点昨晚被他**过的浅红。
她呼**轻浅,**口随着每一次吐纳微微起伏,像一朵被晨**打**的桃花,安静、脆弱,却又**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。
**尘伸出手,**尖悬在她脸侧半寸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