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衍雷烬(204-205)"
以翠线绣着细密的竹叶纹路,腰间悬着象征掌脉身份的青玉牌。他站在听竹轩前,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,又摸了摸下巴上特意修剪过的短须,深**一口气。
“师父,您真不用我陪着去?”景飞不知何时蹭到门口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手里还端着碗刚熬好的灵参汤,“要不您先喝口汤,定定神?”
姚真人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给我老实待着!这副模样跟去,是嫌李师妹的火气不够大?”他瞥了眼景飞依旧苍白的脸**和身上**愈的伤,“还有,伤没好透就别到**晃悠,省得他脉的人以为我们翠竹苑连个**子都治不好。”
景飞讪讪地放下汤碗,摸了摸鼻子。
姚真人不再理他,转身走到院**一株半人**的青玉瓷盆前。盆**并非寻常花草,而是一株通体莹白、叶片如冰晶剔透的“寒髓玉芝”。此芝百年方生一寸,眼前这株已****尺许,芝盖层层叠叠,散发着清冽纯净的寒灵之气,正是**脉修士**养经脉、淬炼真元的至宝。
他小心翼翼地以特制的玉铲连土带芝一同挖出,置于一方铺着灵绸的紫檀木匣**。这正是他**前采买来的百余年的珍宝,今**便要作为“通意”之礼,送往碧波潭。
“走吧。”姚真人抱起木匣,对候在一旁的两名执事**子微微颔首。
遁光亮起,三道青****光离开翠竹苑,朝着碧波潭方向掠去。
……
碧波潭,听**阁。
李真人今**也起了个大早。她**着掌脉服饰,只穿了身素雅的月白**广袖长**,发髻挽得一**不苟,**着一支碧玉莲花簪。此刻,她正坐在二楼临窗的茶案旁,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“碧潭雾芽”。
**沸,茶香氤氲。
罗若侍立在一旁,时不时悄悄瞥一眼师父平静的侧脸,又看看窗外飞瀑的方向,心**有些忐忑。昨**师父与萧师姐在阁**谈话,她虽**听得真切,但从师父今早的神**和特意吩咐准备茶**的举动来看,怕是有什么重要客人要来。
而且……很可能是翠竹苑那位。
正想着,阁外传来守潭**子的通禀声:“掌脉,翠竹苑姚真人到访。”
李真人斟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她将茶盏轻轻放下,淡淡道:“请姚师兄至‘漱玉亭’稍候。”
“是。”
罗若心**一跳,漱玉亭?那是碧波潭接待寻常客人的地方,位于飞瀑下游,景致虽好,却非待客正厅。师父这是……要给姚真人下**威?
她不敢多问,低头应了声,快步下楼安排。
……
漱玉亭建在一方凸出**面的青石上,三面环**,唯有栈桥与岸相连。亭边**声潺潺,雾气弥漫,带着沁人的凉意。
姚真人带着两名执事**子踏上栈桥时,便感觉周遭**灵之气异常活跃,隐隐有压制木灵生机的趋势。他心**苦笑,面上却不动声**,稳步走入亭**。
亭**石桌上已摆好茶**,却空无一人。
姚真人在石凳上坐下,将紫檀木匣置于身旁。两名执事**子则束手立于亭外。
**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栈桥那头才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李真人独自一人,踏着**润的青石板走来。月白**摆拂过石面,**沾半点**汽。她步入亭**,目光先在姚真人身上扫过,又在那个紫檀木匣上停留一瞬,随即淡淡开口:“姚师兄今**怎有空来我碧波潭?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。
姚真人站起身,抱拳行礼:“李师妹,许久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“姚师兄客气。”李真人在他对面坐下,抬手示意,“坐。潭**粗茶,不知合不合师兄口味。”
姚真人重新落座,看了眼面前那杯清澈见底、却明显是刚冲泡不久、茶味尚淡的茶**,心**了然。他也不计较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赞道:“碧潭雾芽,名不虚传,清冽甘醇,正合**脉意境。”
李真人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等他说明来意。
亭**一时沉默,唯有亭外**声哗哗。
姚真人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。他知道绕弯子无用,不如直说。
“李师妹,”他正**道,“今**冒昧前来,是为了一桩旧事……也是为一桩新事。”
李真人眉梢微挑:“哦?”
“旧事,”姚真人叹了口气,脸上**出诚恳的愧**,“是当年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景飞,年少轻狂,不识好歹,言语无状,冲撞了**逸师侄,也折损了碧波潭的颜面。此事,是我**徒无方,多年来心**一直有愧。今**,便借这个机会,向李师妹和**逸师侄,郑重赔个不是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,对着李真人深深一揖。
李真人没有避让,也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看着姚真人弯下的脊背,眼**闪过一**复杂的**绪。当年之事,她何尝不气?自己视若珍宝的**子,被当众那般轻慢折**。这口气,她憋了这么多年。
但……时过境迁。昨**与逸儿一番深谈,她也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