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碎逢君(06)"
烧得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灰。
他张了张嘴。
声音很轻,像风一吹就散:
“别吵了……”
“有话……好好说……”
“别哭……”
“求你们……别哭……”
可他这句话一出口,三个人反而哭得更凶。
霜华猛地抬头,眼泪挂在睫毛上,像碎掉的冰晶:
“好说?!”
“好说你就会停下来吗?!”
“好说你就不会再抠自己了吗?!”
素瑾哭着**头,声音破碎:
“哥哥……你每次都说别哭……”
“可我们怎么能不哭?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云裳把脸埋在他手臂上,哭得浑身发抖:
“尘哥哥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们……”
“你劝我们……我们更难过……”
“你只要好好的……”
“我们谁哭都行……”
“你别管……”
**尘看着她们。
看着看着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三张哭花的脸重叠在一起。
三道哭声重叠在一起。
三份**重叠在一起。
重叠到**后,变成一把极重的锤。
狠狠砸在他心口。
砸得他眼前一黑。
**口剧痛。
像被谁生生捏碎。
他忽然往前一栽。
整个人从榻上栽下去。
“尘哥哥!”
三道声音同时尖叫。
霜华第一个扑上来,抱住他。
素瑾和云裳也同时扑过来。
三双手同时抱住他。
可他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**行让自己昏了过去。
因为他实在……承受不住了。
承受不住她们的眼泪。
承受不住她们的**。
承受不住自己心里的那把刀。
再落下去……就要剜到心脏了。
寝居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三个人抱着昏过去的**尘。
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三道眼泪同时砸在他**口。
砸在那片旧伤新痕**错的皮肤上。
砸得极轻。
却极疼。
疼得让人想把他揉碎。
又疼得让人想……把他藏起来。
永远藏起来。
谁也别想再伤害他。
包括她们自己。
**尘昏过去后,寝居里的时间仿佛被谁用极细的冰针钉**。
霜华抱着他的上半身,**尖还停在他左**口**后那一下微弱的跳动上;素瑾跪在碎瓷片里,膝盖下的**已经洇开一小片暗红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****盯着他忽然阖上的眼睫;云裳伏在他**前,额头紧贴着他颈侧,耳廓挨着**结——那里不再有**咽的轻动,只有极浅、极慢、近乎听不见的起伏。
**腥味混着摔碎的安神汤甜腻,在鼻腔里黏成一团。
很淡。
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霜华**先打破沉默。
她掌心按在他心口,声音哑得像冰碴碾碎:“……还活着。只是太累了。”
素瑾把脸埋进他散**的长发里,发**还带着松香,却被**气浸得发苦。
她深深**了一口气,像要把那点残存的味道全部**进肺里,然后肩膀开始无声地抖。
云裳慢慢抬起头,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,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,砸在他锁骨凹陷**,溅起极细小的**花。
她没有擦泪,只是用**尖极轻地描摹他的眉骨、鼻梁、**角,像在确认他还在,呼**还在,**口还在极微弱地起伏。
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**没:“尘哥哥……你累了就睡。我们不吵了。我们守着你……好不好?”
寝居里再没有争吵。
只有三道呼**,慢慢调整,试图合上同一个节拍。
霜华把**尘横抱起来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,把他放回榻上,替他盖好被子,又把那条满是**痕的手臂小心抽出,平放在被面上。
云裳取来软布,蘸了****,一寸一寸擦拭他手臂上**涸的**痂和新鲜的抠痕。
擦到**深的那道时,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布,布面很快被染红。
她却没有停,只是换一块布,继续擦。
擦到**后,她**脆把脸贴上去,用****住伤口边缘,极轻地吮,像要把残留的**气全部****净。
霜华看见这一幕,眼底的冰蓝裂开一道**。
她没有阻止,只是转过身,从袖**取出一枚极小的冰晶铃铛,挂在榻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