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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能**到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们这个病，三百年前是没有的。是环境变了，激素**了，才有的。男的得了，治不好，就一辈子**不出来。不能生孩子，不能享受那件事，整个人都垮了。我见过好多，来的时候都不想活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们这行，看着奇怪，但真能**到人。每次治好一个，看着他们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，就觉得值了。”
他听着，没说话。
面端上来了。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
“你呢？”她边嚼边问，“你后悔不后悔来治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他们低头吃面。窗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落在那瓶汽**上，落在她的墨镜上。
他吃完面，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想说，谢谢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那个笑容比之前都长，长到**出了牙齿。
“行了，别说这个了。”她低下头继续吃面，“以后好好的就行。”
他点点头，拿起汽**喝了一口。
窗外有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面馆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吃面的声音，和老板娘在厨房里洗碗的**声。
他看着她低头吃面的样子，想起她第一次说“我们是专业的”那句话。
他想起她跪在他身边，低着头，嘴**碰到他皮肤的感觉。
想起她在他身上起伏，喘着气说“你看着我”的样子。
想起她举着那个小容器，对着灯光看，然后凑到嘴边尝一口的表**。
想起她说“味道对了，稠度对了，量也对了”之后，嘴角弯起来的那个笑。
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，很快，很轻，像窗外的风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吃面。
吃完面，他们走出面馆，站在门口。
“我回医院了。”她说，“下午还有课。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以后要是再有问题，可以来找我。不过**好别来，来了就说明又病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她也笑了一下，转身往回走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**越走越远。她穿着深蓝**工作服，背着布包，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一样，有点**八字。
走到路口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挥了挥手。然后转过身，消失在转角**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他把外套拉链拉上，往地铁站走去。
第7章 尾声
半年后，陈默收到一条微信。
是姜糖发来的。
一张照片，一个婴儿，皱巴巴的脸，闭着眼，攥着小拳头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：
“我儿子，刚生的。健康，激素**平正常。”
他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了一条：
“恭喜。”
她把那个婴儿抱在怀里，低头看着他的脸。婴儿闭着眼，小嘴一动一动，像是在**梦。
她想起培训部那些**员，一个个年轻的脸，穿着白**治疗服，认真听她讲课。
她**她们怎么区分不同体液的味觉差异，怎么判断液体的稠度和透明度，怎么在治疗过程**保持专业和冷静。
她想起那些治好的病人，各种各样的脸，各种各样的表**。
有人走的时候哭了，有人走的时候笑了，有人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了她很久。
她想起陈默。
想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，站在门口，攥着就诊卡，脸通红。
想起他躺在床上的样子，闭着眼，咬着嘴**，不让自己出声。
想起他**后一次来的时候，戴着耳机，听着肖邦的夜曲，终于释放出来的那个瞬间。
她把婴儿抱紧了一点。
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小嘴张了张，又闭上。
她低下头，轻轻**了**他的额头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[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