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考陪读那三年

磨叽啥呢！」

    小杰拎着那个重新迭好的行李袋从屋里挪出来。

    拉链还是没拉严实，一条花裤衩的边角从**里探出个头。

    赵大勇瞥了一眼，啥也没说，单手把袋子接过来，拎着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楼道里，他回了下头：「周**下午我给送回来，你在家待着吧？」

    「在。路上开车看着点，少灌点**汤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了知道了，磨叽。」

    赵大勇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，不耐烦地应付着。

    小杰背着个瘪瘪的书包，跟在他爹**股后面往外走。

    临出门，回头冲我挥了挥手：「哥，走了啊。」

    「砰」

    的一声，防盗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楼道里，赵大勇那砸地一样的脚步声，混着小杰拖拖拉拉的塑料拖鞋声，渐渐往下走。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闷，**后彻底消失在楼底。

    门一关，客厅里突然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周姐走到门边，拧了两下反锁的旋钮。

    然后转过身，慢****地往回走。

    路过茶几的时候，她顺手把那管没塞进包里的牙膏和几个塑料袋扒拉到角落里。

    「我弄饭去，你坐着歇会儿。」

    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。

    声音跟平时小杰在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但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小杰那张空****的折迭椅，看着桌子上没收起来的几根笔。

    屋里少了个大活人，那感觉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『 2022/05/27· 星期五· 19:15· 县城·老小区4楼402·周姐家·客厅/餐厅· 天气：晴/二十三度 』

    今天的晚饭，**菜多得有点过分。

    平时小杰在，**多就是一荤一素，外加个紫菜**花汤。

    今天桌上摆了四个盘子：糖醋排骨、清炒芦笋、凉拌**瓜**，还有一盘蒜蓉****蒸虾。

    我在这儿蹭了快两个月的饭，这是头一回见着虾上桌。

    排骨刚下锅那会儿，那股子**甜味儿就从厨房里飘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显然是下狠手倒了半瓶番茄酱。

    糖熬化了那种黏煳煳的焦香味，混着刺鼻的陈醋味，勾得人嗓子眼直冒****。

    但**不正常的，不是那盘虾，而是桌子**间立着的那瓶酒。

    一瓶红酒。

    酒瓶子上贴着满是洋码子的标签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    周姐拿手背随便蹭了蹭瓶子上的灰：「这玩意儿在柜子里扔了不知道几年了。今儿个总算找着由头把它开了。」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拿了个开酒器，费劲地把那个软木塞一点点拔出来。

    「啥由头啊？」

    「还能啥由头，就我一个人在家清静呗。」

    「啵」

    的一声，木塞拔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股子葡萄发酵的**味，混着点烂木头味儿。

    她把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：「还成，没变醋。」

    她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普通的玻璃**杯。

    「家里没那种带**的酒杯，赵大勇嫌那玩意儿摆着碍事，一碰就碎。」

    她端着瓶子，往我杯子里倒了个底儿。

    紫红**的酒液顺着玻璃杯壁往下淌，挂着一层黏煳煳的红膜。

    「周姐，我还差两年才成年呢。」

    我盯着杯子。

    「怕啥，这玩意儿又不是二锅头。就当葡萄汁喝。尝一口，嫌难喝就不喝。」

    她端起她那个半满的玻璃杯，在我的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当」

    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她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放下杯子的时候，嘴**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酒液，在头**白炽灯的照**下，泛着**光。

    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**头刚沾上那液体，一股子又**又**的味儿直接**开了。

    根本没有半点甜味。

    嘴里的黏膜瞬间被**得抽抽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咽下去之后，**味散了，**咙根那儿倒是反上来一点**巴巴的甜味，黏在嗓子眼半天不散。

    我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下：「这啥味儿啊，太**了。」

    周姐看着我那副苦瓜脸，「扑哧」

    一声笑了：「红酒都这破味儿。你个小**孩不懂，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好喝了。」

    她自己倒是喝得挺起劲。

    夹一筷子菜，就端起杯子抿一口。

    节奏不快，但一杯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她又抱着瓶子给自己续了半杯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她把碗筷往**槽里一堆。

    「你去看会儿电视，碗我来洗。」

    她说话的**头已经开始发大了。

    平时利索的嗓门，这会儿变得黏煳煳的。

    透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