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

    第三十六章 另一条路

    林晚星站在玄关，**林晓阳整理领口，她今天头发随意挽在脑后。

    “今天好好上课，别老想着翘课。”她笑着叮嘱，带着她惯有的关切，“**午记得吃饭，”

    林晓阳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姐。”

    他应得漫不经心，却又在下一秒忽然俯身，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
    林晚星愣了一下，耳根微红，嗔怪地推他肩膀：“快走吧，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没再说什么，拎起书包，转身拉开门。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**子，他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里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暗**。

    “姐，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门合上，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晓阳走出老城区，他路过校门口，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
    **场上早读的**生三三两两，穿着统一的校服，背着书包。曾经他也是其**一员，每天踩着铃声冲进**室，被班**任点名批评迟到，被同桌塞小纸条问周末去不去网吧。

    现在，那些画面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，遥远、模糊、不真实。

    他垂眸，**角扯出一抹自嘲。

    然后头也不回地拐进另一条路，往市**心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半，郊外废弃码头。

    远**集装箱堆得像****，锈迹斑斑的铁皮在夕阳下反**出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一辆黑**SUV宛如**缰的野**，**胎碾过砂石。

    前面奔逃的男人已经跑得踉踉跄跄，衣服被汗和灰尘糊成一团，脸上满是惊恐。他几次回头，嘴里发出破碎的求饶：

    “孟哥！孟哥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我发誓——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SUV猛地加速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男人被撞飞两三米，重重砸在地上，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鲜**迅速在砂石上洇开，像泼上去的暗红油漆一般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。

    副驾驶位的林晓阳先下来，脚步有些僵**。他快步走到倒地的人身边，蹲下查看。

    男人**口塌陷，肋骨断了好几根，嘴角不断涌出**沫，眼神涣散，却还在用尽**后力气往后爬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**我……我错了……顾爷……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不行了，得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孟**叼着烟走过来，皮鞋踩在砂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半**不活的男人，又看了一眼林晓阳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送医院？”他吐出一口烟，“小阳，你心还挺软。”

    他从腰后抽出**，随手丢给林晓阳。

    **身冰凉，沉甸甸地落在少年掌心。

    林晓阳瞳孔骤缩：“任务……任务上没说要**人。”

    孟**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：“现在告诉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地上的男人：“这人吃了里爬外，卖了顾爷三批货的底。现在顾爷要他**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盯着**，黑****的**口对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。他手抖得厉害，**节发白。

    男人看见**，瞳孔放大，拼了命地**头：“别……别……我**还在医院……我****才上**三……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林晓阳眼前忽然闪过林晚星的脸。

    她早上给他整理领口的样子，她说“好好上课”的样子，她笑起来眼尾弯弯的样子。

    **净、**暖、从**沾过尘埃。

    他眼眶发热，**从手里滑落，砸在砂石上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下不了手……”

    孟**没生气，只是叹了口气。他弯腰捡起**，又塞回林晓阳手里，然后从后面握住他颤抖的手腕，一点点抬****口。

    “别抖。”孟**声音低低的，“瞄准眉心。呼**，扣扳机的时候别屏气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浑身僵**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
    孟**贴在他耳边，轻声说：“对，就是这样。扣。”

    砰——！

    **声在空旷的码头**开，撕裂了整个**昏。

    男人头往后一仰，眉心多出一个焦黑的**，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便彻底不动了。

    林晓阳**一软，一**股坐在地上。**从手里滑落，他盯着地上的**体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**了。

    不是别人，是他自己。那个**净的、还会红着脸叫“姐”的林晓阳，**在了这一**里。

    孟**拍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恢复了平**的懒散：“愣着**嘛？过来**忙**理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像被抽了魂，机械地站起来。孟****他怎么搬**体，怎么用塑料布裹，怎么洒上汽油，怎么点火。每一个步骤都说得细致。

    **理完现场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孟**把那把还带着**腥味的手**塞回林晓阳手里：“留着吧，这把**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低头看着**，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