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

    天已经黑了，南边的天际线隐没在夜****。再过些**子，过了戈壁，便是瓜州，然后是肃州、甘州、凉州，一路向东，便能看见长安的城墙了。

    小月儿喝完**茶，跑回来拉她的手：“阿娜，长安有大雁塔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有好多好多房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有糖葫芦吗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笑了，弯腰把她抱起来：“都有，你想吃的，想看的，都有。”

    小月儿**兴地拍手：“那我要吃一百根糖葫芦！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抱着勒都思走过来，从背后探出头：“一百根？你牙还要不要了？”

    小月儿捂着嘴，咯咯笑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带着戈壁特有的凉意。

    柳望舒抱着小月儿，看着南边的夜空。星光璀璨，比草原上的还要亮，还要近，像是伸手就能摘到。

    阿尔德抱着帖木昆，安排好住宿出来，走到她身边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南边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柳望舒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和小月儿一起想长安的糖葫芦。”

    阿尔德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空着的左手揽住她的肩，把她和小月儿一起圈进怀里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也凑过来，从另一边挨着她。

    六人在星空下站了一会儿，夜风吹过。

    南边，是长安。

    北边，是他们的草原。

    第六十八章 **泉

    又走了几**，**蹄终于踏进了汉人地界的边缘。

    说是汉人的地界，其实也荒无人烟。这里已是戈壁南缘，再往东走几**才能见到像样的城镇。放眼望去，依旧是**沙与碎石，偶有几丛骆驼刺顽**地扎根在**裂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但好歹，过了这里，就是瓜州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他们寻了一**驿站住下。阿尔斯出去溜达了一圈后，骑着**奔回来，一脸兴奋，老远就喊：“嫂嫂！嫂嫂！”

    柳望舒从**车里探出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阿尔斯勒住**，翻身下来，跑过来拉她的手：“我发现了一****泉！就在那边，不远！”

    **泉？

    柳望舒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这几**奔波，住的地方都是临时下脚的。因为临近戈壁，连像样的**源都难找，更别提洗澡了。她只能就着**帕子擦擦身子，总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多远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骑**一刻钟就到。”阿尔斯眼巴巴地看着她，“去不去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看向孙嬷嬷。

    孙嬷嬷正**着蒲扇，三个孩子一溜排开睡得香甜。帖木昆枕着小月儿的胳膊，勒都思的小手还攥着姐姐的衣角。

    孙嬷嬷抬头笑了笑，朝她点点头：“去吧，我守着。三个小祖宗睡得跟猪崽似的，一时半会儿醒不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已经等不及，拉着柳望舒就走，阿尔德跟在后面，嘴角噙着笑。

    三人骑**往阿尔斯说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阿尔斯在前头带路，绕过几座沙丘，穿过一道**涸的河床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
    一**小小的山谷藏在戈壁深**，四面是风蚀的岩壁，**间却有一汪**潭。潭**清澈见底，正冒着袅袅热气。四周是嶙峋的黑**火山岩，岩**里冒着热气，偶尔有细小的**珠从石壁滚落，叮咚作响。池**清澈见底，**底铺着细腻的白**细沙，热气蒸腾间，**面泛起一圈圈涟**，带着淡淡的硫磺味，却并不刺鼻。潭边是天然的岩石，被****冲刷得光滑圆润。岩**里居然长着几丛绿草，还有一小片不知名的野花，紫盈盈的，在这荒凉的戈壁**显得格外鲜**。

    柳望舒站在潭边，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被这热气蒸腾去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**，不烫，****热热的，刚刚好。

    她伸手**开衣襟，将外衣褪下。这几**风尘仆仆，衣裳上都沾满了沙土，她**下来，仔细迭好，放在一块**净的岩石上。

    里衣也褪了。

    她赤**踩在岩石上，被**热的石头烫了一下，缩了缩脚趾。然后慢慢探下身子，先将脚浸入****。

    **热的**漫过脚踝，漫过小**，像是无数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。她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，继续往下走，让**没过腰肢，没过**口，**后只**着肩膀和头在外面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靠着光滑的岩壁，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太舒服了。

    这几**的奔波，几**的汗渍，几**的疲惫，仿佛都被这**热的泉**洗去了。她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肤都在舒展，每一个毛孔都在呼**。**汽氤氲，蒸得她脸颊微微发烫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，像要融化在这潭**里。

    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身后**声响起。

    阿尔德和阿尔斯也已经**尽了，正从潭边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身形**大，肌**线条在**汽**更显分明。

    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