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**绍 首页

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(35-38)"
    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能听见颉利发粗重的喘息,能听见他狞笑的声音:

        “跑啊,接着跑——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——”

        她的手按在袖**那柄匕首上,攥得**紧。

        再近一点……

    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    就在此时,大地开始震颤。

        那是千万只**蹄同时踏在地上的声音,像闷雷从地底滚过,像海啸从远**扑来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        他回头望去——

        暮**里,黑压压的骑兵正从东边涌来。铁甲森森,刀**如林,**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**。那阵仗他从**见过,别说他,整个草原都没人见过。

        几千人?不,更多。上万人。

        乌泱泱的,像****,像山崩,像****之灾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的脸刷地白了。

    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还**想明白这些唐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身后已经传来更惨烈的厮**声。

        他猛地回头。

        那十几个人,已经倒了一半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和阿尔斯兰浑身浴**,从包围圈****了出来。他们的脸上、身上、刀上,全是**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头**红了眼的狼。

        “颉利发——”

        阿尔德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踉跄着后退,嘶声喊道:“来人!来人!”

        他的骑兵确实来了。

        可那些仅有上千的草原骑兵,在唐**的铁蹄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。一**冲锋下来,便倒了一片。两**冲锋下来,便溃不成**。三**冲锋下来,只剩满地**首。

        **腥味弥漫开来,浓得化不开。

        整个草原,到**都是**人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**后的依仗像雪一样消融。他的嘴**在发抖,他的手在发抖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    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        那笑容很怪,像是认命,又像是****。

        他扔下手里的刀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        “我输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提着刀,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
        刀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
        他在颉利发面前站定,伸手抓住他的头发,将他的头提起来。那把染**的刀,架在他脖子上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看着他,忽然又笑了。

        “阿尔德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你赢了。可你记住,成王败寇,今天是我,明天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没有说完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的刀已经划了下去。

        **喷涌而出,溅在他脸上,**热,黏稠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还张着,像是还要说什么。可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      他的头歪向一边,身子软软地倒下去。

        倒在草原上,倒在**泊里,倒在无数**去的战士**间。

    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    柳望舒站在远**。

        她看着那**身体倒下,看着阿尔德和阿尔斯兰站在**山**海里,像两尊**神。

        她没有走近。

        她就那样站着,风吹起她的发,吹起她的衣袍,吹来浓重的**腥味。

        这片草原,迎来了新的**人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扔下手里的刀,抬起头,望向她。

        隔着满地**首,隔着弥漫的**腥,隔着这漫长而惨烈的一夜,他就那样望着她。

        第三十六章 继位

        后半夜,风停了。

        战场上的**腥味还没散尽,可厮**声已经彻底消失。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,将一******首抬上**车,运往远**的荒原。火把的光芒在夜**里跳动,照亮那些沾满**污的脸,也照亮那把空****的王座。

        短短一**,一**汗位,换了三人。

        士兵清理完战场,趁着夜**回了云州。几千骑兵离去时悄无声息,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**里。只留下满地的**迹,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站在营地**央,召集了那些躲过一劫的颉利发旧部。

        “颉利发已**。”他的声音不**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你们是他的部属,我不勉**。愿意留下的,可以并入阿史那部,一视同仁。不愿意的,可以带着你们的家人和牲畜,去投奔其他部落。”

        那些旧部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这场叛**竟然就这样结束了。

        没有清算,没有追**,没有**草除根。

        就这样……让他们走?

        有人试探着问:“二王子……不,可汗,您真的放我们走?”

        阿尔德看着他:“我说过的话,从不收回。”

        那人愣了片刻,忽然跪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:“我愿留下,愿为新可汗效****之劳!”

        有一就有二。那些旧部纷纷跪下,七嘴八**地表着忠心。也有少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