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31-34)"
望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她说着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头发,轻轻揉着。
那触感太过**柔,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“公**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又叫回了公**。
“嗯?”
“可不可以……坐过来些?”
柳望舒便往榻边挪了挪。
阿尔斯兰掀开被子一角,拍拍身边的位置:“你坐这里。”
柳望舒犹豫了一下。他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,不是从前那个孩子。可看着他苍白的脸,想着他刚摔下来那会儿的模样,她还是坐了上去。
应当无需避嫌,毕竟,她真的可以算是他半个****,看着他长大的。
“然后呢?”她笑着问。
阿尔斯兰没说话,只是慢慢挪了挪,将头枕在她大**上。
姿势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小时候他受了委屈,或是睡不着,便会这样枕在她**上,让她拍着他的背,哼那首长安的小调。
柳望舒低头看着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肩,像从前那样。
“睡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阿尔斯兰闭上眼。
她的体**透过衣料传来,暖融融的,让人想就这样睡过去,永远不要醒。
他装睡。
他舍不得睡。
他就那样闭着眼,感受她的手一下一下拍在他肩上,感受她的呼**拂过他额角,感受她身上那股**悉的、让他心安的气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她的手停了。
她以为他睡着了,想悄悄抽身离开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抽离的瞬间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。
“别离开我……”
那声音是从**咙深****出来的,带着几分梦呓般的沙哑,却又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、祈求的脆弱。
像一只怕被丢下的狼崽。
柳望舒低头看着他。他还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着,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,紧得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这孩子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抽回手。
她重新靠回床头,让他的头枕在自己**上,手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肩。
“不走。”她低声说,“睡吧。”
帐**很静。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声响,和他的呼**声渐渐平稳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也困了。
靠在那里,头歪着,渐渐沉入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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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晨光从天窗**进来,照在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。
阿尔斯兰先醒来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枕在她**上,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。她靠着床头,歪着头睡着,睡颜安静得像一尊玉像。
他没有动,就那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,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。
他的**尖在她脸颊悄悄轻抚,她睫毛动了一下,他迅速收回手,闭上眼,继续枕在她**上,**装还没有醒。
他想让这一刻,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第三十二章 动**
阿尔斯兰摔倒后没几**,可汗也摔了。
是在狩猎的路上。那**他追一头鹿,**失前蹄,整个人从**背上掀下来,摔得不轻。抬回来时,他脸**灰败,躺在榻上动**不得。
卡姆来看过,闭目**唱半晌,睁开眼说:“神灵怒了。接二连三的祸事,是惩罚。”
部落里人心惶惶。
柳望舒去看过可汗一次。他躺在榻上,头发竟已白了几根。五年前那个威震草原的男人,如今在榻上看上去老态毕**,像一株被风霜打蔫了的草。
他看见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想说什么,**终只是摆了摆手,让她退下。
柳望舒退出去的时候,听见他在身后对侍卫说:“派人去北边,让颉利发回来。”
她的脚步顿了顿。
让颉利发回来。
合并部落。
退位。
这些词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,**后落在心底**深**,沉甸甸的。
北边的动**,消息很快传遍了草原。
几个部落的老可汗相继出事,有的被儿子**了,有的被部下推翻了,有的莫名其妙就**了。新王登位,时**动**,整个北方像一锅煮沸的**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柳望舒听着这些消息,面上不显,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暗暗躁动。
那**星萝递进来一封信,说是家书。
信封上是姐姐的笔迹,可拆开一看,里头还夹着另一封信,封皮上只写了三个字:颜真全。
柳望舒的心跳**了一拍。
她拆开那封信,里面只有一行字:
云州边镇,福来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