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13-15)"
“狼是草原上**坚韧的生灵。送狼牙,是希望新娘如**狼般护佑家庭,生养勇猛的子孙。”阿尔德顿了顿,“婚礼在月圆之夜举行,新人要**饮一碗掺了彼此**滴的****酒,对长生天起誓:生同衾,**同**。”
他说得简洁,柳望舒却听得入神。原来草原的婚俗这样质朴,又这样庄重——没有三书六礼,没有十里红妆,有的只是与生存息息相关的聘礼,和对天地**直接的誓言。
“那……若是可汗,或是王子娶**呢?”她问。
“一样。”阿尔德道,“只不过聘礼更丰厚,婚礼更盛大。但核心的仪式不变——**饮**酒,对天起誓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补充道,“这是阿史那部的传统。有些部落,比如西边的葛逻禄,还保留着抢婚的旧俗。”
“抢婚?”
“看**了哪家姑娘,直接抢回帐篷。三****若姑娘愿意留下,便成婚;若不愿,男子需**自送她回家,并奉上双倍赔礼。不过这些年,这样的旧俗越来越少了。”
说话间,阿尔斯兰忽然拽了拽柳望舒的衣袖:“公**!看那个!”
不远**的地摊上,摆着几个木制玩**——**连环、鲁班锁、华容道,还有柳望舒没见过的孔明锁。虽然**工远不如她从长安带来的**致,但形制俱全。
阿尔斯兰蹲在摊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鲁班锁。摊**是个**年**人,见状笑道:“小公子喜欢?十文钱一个。”
阿尔德上前,正要掏钱,阿尔斯兰却猛地**头:“不要哥哥买!”
“嗯?”阿尔德挑眉。
阿尔斯兰仰起脸,一本正经:“要公**买给我。”
柳望舒失笑:“为何非要我买?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尔斯兰抿了抿嘴,声音小了下去,“因为之前那个是公**给的……这个也要公**给。”
这孩子,在某些地方固执得可**。柳望舒无奈**头,掏出荷包数了十文钱递给**人:“行行行,我买给你。”
阿尔斯兰这才满意地笑了,接过鲁班锁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还拍了拍,确认放妥当了。
三人继续闲逛。柳望舒补了些胭脂****,仿佛用上就能嗅到故土的香气。又挑了几匹素**棉布和一块靛蓝染的粗**,打算回去给**件新袍子。
**头渐**,腹**开始咕咕作响。阿尔德引他们来到街角一家面摊。摊子简陋,只支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条凳,但锅里翻滚的骨汤香气诱人。
“三碗阳**面。”阿尔德对忙活的老板道。
面很快端上来。清汤,细面,几片青菜,撒了点葱花,再普通不过。但柳望舒拿起筷子时,手竟有些微微发颤——她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饭菜了。
第一口面入口,热汤顺着**咙滑下,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,每一口都仔细咀嚼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**味。阿尔斯兰也吃得香甜,鼻尖都冒出了细汗。
阿尔德看着他们,眼**浮起一**笑意。他自己吃得快,但动作依旧从容,不见粗鲁。
“二王子常来这集市?”柳望舒问。
“嗯。采买盐铁、**材,有时也替父汗打探消息。”阿尔德道,“云州虽小,却是草原与**原的**汇**,消息灵通。”
柳望舒点点头,想起姐夫提过的陇西商队也是通过这样的边镇往来。她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:“上次给你我家乡物件的商队,也会途径这里吗?”
阿尔德看她一眼:“公**想家了?”
“有点。”她诚实道。
“上月倒是听说,陇西商队往北边来了,带着不少**绸茶叶。”阿尔德顿了顿,“若公**想捎信,我可以托人送给商队,让他们再转长安。”
柳望舒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阿尔德点头,“不过商队往来缓慢,一来一回,至少两三个月。”
“无妨,能捎到就好。”柳望舒心下感激,“回去我便写信。”
吃完面,三人又逛了一会儿。阿尔德买了些盐巴和铁器,这是草原上**紧俏的物资。柳望舒则挑了几样针线、一小包茶叶,还给星萝买了支珠花。
**头偏西时,他们牵着满载的**匹出了城。
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轻快些。也许是因为心愿已了,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。阿尔斯兰怀里揣着新买的鲁班锁,时不时就要摸出来看看,嘴角一直翘着。
第一**午后,他们遇上了一小群**羊。阿尔德张弓****一只,当晚便有了新鲜的烤**羊**。油脂滴在火堆里,噼啪作响,香气飘出很远。今夜他们离城镇不远,便就地休息。
阿尔斯兰吃饱了,倚在柳望舒身边,眼皮开始打架。柳望舒轻轻拍着他的背,哼起一首长安的小调——****哄她睡觉时常唱的。
小调婉转轻柔,在寂静的戈壁夜里飘散。阿尔德坐在火堆对面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将他的**廓镀上一层暖**的金边。
第三**傍晚,乌尔逊河的**声再次传入耳**。
远远地,已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