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风雪**对视。

    没有拥抱。

    没有“儿啊，你受苦了”。

    没有“有没有伤到哪里”。

    男人居**临下地看着这个幸存的儿子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一把刚出炉的兵器。他那双同样冷漠的眼睛里，没有一**一毫属于父**的****，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挑剔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记狠厉的耳光，毫无征兆地甩在了韩晗的脸上。

    这一下极重，直接将本就**疲力竭的韩晗打得横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韩晗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，趴在雪地上，眼神**闪过一**极其微弱的困惑。

    痛。

    火辣辣的痛。

    但他依然没有哭。他只是不明白，这次“计算”哪里出了错？他明明**了狼，明明活着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父**的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飞雪，不带一****度。

    韩晗咬着牙，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，重新站直了身体。因为疼痛，他的小**在微微颤抖，但他努力控制着，想要站得像父**一样笔直。

    父**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那只断了的左臂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
    “痛吗？”

    韩晗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痛会让身体变重。”他用那稚**的嗓音，说着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话，“会让站不稳。这种感觉……没用。得忽略它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在狼窝里悟出的道理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父**那张冷**如铁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**极其细微的波动。那不是赞赏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看到了某种怪物的复杂神**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，重新变回了那个冷**的族长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父**冷冷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韩晗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**几头还没长成的畜生，竟然用了半个时辰。你的手太慢，刀太钝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在刚才那一瞬间，能够舍弃这只左手作为诱饵，直接刺穿头狼的**咙，你至少可以节省一炷香的时间，并且少**三成的**。”

    父**向前走了一步，巨大的****将韩晗完全笼罩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世道，**感是刀刃上的锈迹，而多余的动作就是自寻**路。韩家不需要废物，我需要的不是儿子，而是一个没有痛觉、只懂执行的继承人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韩晗低下头，看着雪地上一滴滴落下的鲜**，那是他自己的**。

    （原来如此。）

    （是因为效率太低了吗。）

    （舍弃左手……为了更快地**敌。）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父**的话，像是在**习一道复杂的算术题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他轻声回答。

    风更大了。

    那呜呜的风声，像是在为这个早**的灵魂唱着挽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幕降临得很快。

    冬**的夜，总是来得格外深沉。原本惨白的世界，被浓稠的墨**所**没，只有韩家宅邸里透出的点点灯火，在这无边的黑暗**显得如此微弱，仿佛随时都会熄**。

    对于六岁的韩晗来说，这一天太漫长了。

    他在柴房里草草地**理了伤口，用粗糙的布条勒紧了断臂，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，但他始终一声不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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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躺在冰冷的**板床上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，试图入睡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另一种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是尖叫声。

    那是兵器碰撞的金铁**鸣声。

    那是火焰**噬木材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韩晗猛地睁开眼睛。他那双在黑暗**依然亮得可怕的眸子，没有**毫刚睡醒的**茫，瞬间恢复了白**里那种“计算”的状态。

    **气。

    浓烈得让人窒息的**气，渗透了门窗，弥漫在整个宅邸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，一个浑身是**的仆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看到韩晗，眼**爆发出绝望的光芒：“少爷！快跑！仇家……仇家**进来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**落，一道寒光闪过。

    仆人的头******飞起，鲜**喷溅在墙壁上，画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
    那无头的**体抽搐着倒下，**出了后面站着的黑衣人。那人蒙着面，只**出一双残忍的眼睛，手**的长刀还在滴**。

    韩晗没有尖叫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坐在床上，看着那个刚刚还在叫他少爷的人变成了一****体。他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扑通、扑通、扑通，剧烈得撞击着**腔。

    （好吵。）

    他又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他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，感到一种前所**有的烦躁。这种名为“恐惧”或是“紧张”的生理反应，让他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