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(03-04)"
是工头**怒的咆哮。
“你是**人啊!我草!”
工头几步冲过来,一把揪住李伟的衣领,将他像提小**一样提了起来。那张满是横**的脸**近李伟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看你穿得人模**样,原来真的是个废物!搬个箱子都费劲,还特么给我摔碎了一箱!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?啊?!”
李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,金**边眼镜歪在一边,眼神涣散而惊恐。
这一刻,他不是什么前科技公司**管,不是什么父**,只是一条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老**。
“滚!赶紧滚!这箱瓷砖钱从你那点工钱里扣!再让我看见你,老子废了你!”
工头狠狠推了他一把。李伟踉跄着后退,一**股坐在满是尘土的路边。
周围围观的民工们****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“百无一用是书生啊。”
“这种人,早就该淘汰了。”
“看着也不老,怎么虚成这样。”
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根根**刺,扎进李伟的心里。
他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工头随手扔在他面前的两张皱巴巴的红**钞**——那是扣除赔偿后,施舍给他的“辛苦费”。
二百块。
他拼了老命,忍受着剧痛和羞**,换来的只有这二百块。
这一瞬间,现实的场景与记忆**的画面重叠了。
三年前那个**沉的下午,公司的HR也是这样,面无表**地将离职协议推到他面前,嘴里说着“公司架构调整”、“末位淘汰”,眼神里却写满了“你已经没有价值了”。
还有那个雨夜,前妻收拾好行李,摔门而去时的那个眼神。
“李伟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怨天尤人,窝窝囊囊!你以前的那点骄傲,现在就是个笑话!”
原来……真的是个笑话。
李伟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笑声****、嘶哑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二百块钱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沾满泥土、依然显得无力的手。
在这个赤****的社会规则里,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,他都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“废品”了。
那些所谓的尊严、体面、坚持,在生存的重压下,连个**都不是。
他的目光有些恍惚,透过眼前飞扬的尘土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**光溢彩、充满了暧昧香气的房间。
那张柔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的大床。
那个名为“阿欣”的女人——不,也许是女神。
那双纯净如琥珀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还有那种……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、被掌控、被**噬、却又被奉若神明的快感。
在那里,他不需要搬砖,不需要看人脸**,不需要卑躬屈膝。
在那里,他只需要躺下,只需要释放那**原始、**肮脏的**望。
然后,三十万就会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的账户里。
“在这里像**一样被人骂,累**一天赚二百……”李伟喃喃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,“在那里……被女神像神一样伺候,睡一觉……赚三十万。”
这是一道连小**生都会算的数**题。
但他算出来的,却是人**的崩塌。
他没有去捡地上那两张钞**,而是任由它们被风吹起,在尘土**翻滚远去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**股上的土,动作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潇洒。
一种可怕的念头,像是一株**食了****的**草,在他心里疯狂生长。
既然脑力不值钱了,体力也不值钱了,那就出卖那种“本能”吧。
那不仅仅是**钱。
李伟的眼**闪过一**扭曲的狂热。
那是为了找回被阿欣崇拜的、作为一个男人的、至**无上的“雄**尊严”。
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失去的一切,他要在那个虚幻的公馆里,加倍地拿回来。
……
带着这种近乎癫狂的心态,李伟回到了医院。
此时已经是傍晚,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。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虚弱地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枯**的树叶发呆。
看到女儿醒来,李伟脸上那股戾气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容。
但他不知道,这种转换太过生**,让他那张依然沾着灰尘的脸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妞妞,你醒了?”
李伟激动地凑过去,想要握住女儿放在床单上的手。
他的手有些脏,**甲里还有黑泥,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想要从女儿这里得到一**安慰,想要确认自己所**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儿**尖的瞬间,一直安静的女儿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那个正值青**期、心思细腻敏感的少女,像是察觉到了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