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花残照(02)"
【寥花残照】(2)****和录像带
2026年2月8**
校长**公室的窗帘半拉着,午后的阳光被分割成昏**的光斑,在老旧的**泥地上微微颤动。
“苏维民,以你现在的成绩,明年完全可以直接跳级升**三。”王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手里的成绩单被翻得哗啦作响,“你的理科尤其突出,数**连续三次年级第一,物理化**也都在前三。这样的底子,冲击清北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我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,椅子**有些**晃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**公室里弥漫着旧报纸、**笔灰和铁皮柜子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,墙上挂着泛**的**育方针标语,玻璃板下压着历年毕业照。
“**保守估计,**大、浙大这个层次的**校,你是有把握的。”校长的声音在安静的**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现在大**不包分配了,但名校的文凭依然吃香。你****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,你可要争气。”
我的手**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**上的一块污渍——那是昨天**食堂搬煤时蹭上的。校长的每句话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传进耳朵,清晰却无法真正进入心里。
脑海里反复闪回的是昨晚林间空地的画面:****仰起的脖颈,**袜包裹的大**,何**虎背上被**甲抓出的红痕,还有那些黏腻的、令人作呕的声音。
“苏维民?”校长提**了音量。
我猛地回过神,发现他正盯着我:“校长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要继续努力,不要松懈。”校长的眉头皱了皱,“**近是不是太累了?脸**不太好。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没睡好。”我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要注意身体,**习是场持久战。”校长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,那手掌**热厚重,“回去吧,记住,你是咱们县**的希望。”
走出**公楼时,傍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**场边槐花将谢**谢的甜腻气息。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,**三的**生还在补课,**室窗户里透出惨白的**光灯光。远**传来体育生训练的口号声,一声声,机械而空**。
我是希望吗?如果校长知道,他口**的“希望”此刻满脑子都是****与十六岁少年**媾的画面,他会怎么想?
如果他知道,那个被他称赞“培养出这么优秀儿子”的江老师,此刻可能正躺在某个男孩身下****,他又会怎么想?
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,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课本和习题集,还有****前天塞给我的那支新钢笔——金**的笔尖,黑**的笔身,一看就不便宜。她说是在镇上供销社买的,可我知道,镇上根本没有卖这种钢笔的地方。
走出校门时,夕阳正沉沉地坠向西山,天空被染成一种病态的金红**。
然后我就看见了她。
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****站在那里,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米白**风衣——料子挺括,剪裁合身,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风衣下摆**出一截浅咖**的**边,再往下是包裹在******袜里的小**,脚上是一双**跟的米白**皮鞋。
她甚至还戴了一副茶**的太阳镜,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,披散在肩头。手里拎着一个真皮的棕**手提包,包的金属扣在夕阳下闪着冷**的光。
这哪里还是寥花坪镇****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、布鞋上沾着**笔灰的江老师?这分明是省城百货大楼橱窗里走出来的模特,是电**画报上的都市丽人。
几个放**的男生从她身边经过,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,窃窃私语。****似乎并不在意,或者说,她习惯了这样的目光。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**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笑意里有种我陌生的、属于年轻女人的矜持与自信。
看见我,她摘下太阳镜,朝我挥了挥手。
“**?”我走过去,声音****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县里**点事,顺便看看你。”她微笑着,伸手要**我拿书包,但我侧身避开了。她的手在空**顿了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,捋了捋鬓角的卷发。
离得近了,我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**味——不是以前那种廉价的雪花膏,而是真正香**的气息,前调是柑橘的清新,**调慢慢透出花香,后调则是沉稳的木质香。这香味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,像一层**致的壳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多久,刚来。”她说着,打开手提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棕**的皮质钱包。那钱包鼓鼓囊囊的,她**练地拉开拉链,抽出几张钞**——全是十元的大团结,厚厚一沓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她把钱塞进我手里,“在**校别太省,该吃吃该补补。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也是**习的关键期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钱,至少有三百块。三百块,相当于****三个月的工资,相当于我在食堂吃四百多天的饭,相当于……相当于何**虎给她买一条**子的钱?
“**,这钱……”我抬起头,发现她正注视着我,眼神里有期待,有愧疚,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