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的发黑，绿的发慌

脑子。

    如果事**败**，自己被迫跟着**库斯去****。

    那十五年前的噩梦，就会再次上演。

    不是再次。

    是加倍。

    **库斯才十五岁。

    等他长到二十岁，二十五岁，三十岁……

    她的后半辈子，就会像动物一样被圈养。

    被儿子拿去宴客。

    被儿子推上街角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罗书昀浑身起了一层**皮疙瘩。

    但手机还在震。

    嗡嗡嗡。

    如同催命符一般。

    罗书昀深**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绝对不能不接。

    因为不接的后果，比接了更恐怖。

    她必须接，必须装出正常的声音。

    无论桌子底下在发生什么，电话里的声音，必须是正常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平静而**和，略带一点恰到好**的疲惫。

    罗书昀将手机举到了耳边，猛的瞪了**库斯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，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恳求。

    别动了，求你了，我接电话，你别动了。

    **库斯读懂了****的眼神。

    然后，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脚趾虽然停止了动作，但轻轻往上**了半分。

    罗书昀差点崩溃。

    可电话已经响了七八遍了，再不接就要自动挂断了。

    好大儿一旦发现****不接电话，回头一定会打给他爸。

    罗书昀闭上眼睛，将所有的恐惧和屈**，全部揉成一团，狠狠的**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。

    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如同训练有素的特工，在**口****后，依然能面不改**的报出暗号。

    “**，在**啥呢？”电话那头，大儿子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很平常的语气，和往常每个问候电话一样。

    可罗书昀却听出了，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种极其细微的试探，就藏在平常的问候后面。

    “哎，轩儿啊。”罗书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，听起来轻松些，微微扬起了尾音。

    如同在自家客厅沙发上，接到了儿子的电话。

    而不是在火锅店的卡座里，双**间夹着黑人私生子的大脚。

    “**，吃饭了没？上海那边培训辛苦不辛苦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吃了，正在外面吃呢，跟同**聚餐。”

    撒谎。

    张嘴就来。

    罗书昀发现自己撒谎的能力，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，已经达到了出口成章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同**聚餐？在上海还有老同**呢？”王轩的语气依然随意，可问题却**准得如同探针。

    “大**同**嘛，毕业之后留在上海的，好久没联系了，正好趁出差见一面。”罗书昀在脑子里飞速编织着谎言。

    每一句都看似合**合理。

    可每说一句，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寸。

    因为桌子底下，那只脚并没有因为她在接电话，而收敛分毫。

    **库斯的大拇趾，正以极慢的频率，沿着她**户的**廓上下游移。

    隔着两层**透的布料，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，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。

    时有时无。

    时轻时重。

    罗书昀的左手，按着手机贴在耳朵上，右手则在桌子底下，拼命推搡那只脚。

    可她的推搡，如同给大象挠痒痒，毫无效果。

    “**，你声音怎么有点沙哑？感冒了？”王轩的声音，忽然关切起来。

    罗书昀的心跳，顿时**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，火锅店太吵了，说话声音小了怕你听不到，大了又怕吵到旁边的人。”罗书昀赶紧找补，同时用力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火锅？**你不是怕辣的吗？”王轩笑道。

    “鸳鸯锅，没事。”罗书昀随口撒谎道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行吧，**你多吃点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对了，爸让我问你一声，明天上午的培训几点开始？他翻你之前发的课程表找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课程表？

    什么课程表？

    罗书昀的脑子嗡了一声，自己怎么不记得了？

    “大概上午**点开始……应该是吧，我记不太清了，回头我翻翻微信发给你爸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王轩的语气平淡得如同白开**。

    可罗书昀知道那不是白开**，而是无**无味的****。

    她太了**自己的大儿子了。

    王轩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这种电话。

    问她吃没吃饭，问培训几点开始，问课程表在哪里。

    每一个问题看似寻常，连起来就是在验证她说的每一句话。

    探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