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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绯月之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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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绯月之歌】(16-20)"
    **香与陈旧气息的味道。

        祈月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,便落在了**里侧的床榻**。榻边站着四个人:两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沉肃的老者,一位身形普通、眉宇间带着忧**的**年男子,还有一位衣着素净、眼眶微红的**年**人。

        在门开的瞬间,四人的目光不**而同地投了过来,当先落在祈月身上时,眼**都难以抑制地掠过明显的惊**。祈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视若无睹,径直走向床榻。

        榻上,靠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正是青云宗宗**陆余。虽然王怜飞事先已提醒过陆余病重,但**眼见到时,祈月心里仍不免生出一**微澜。

        眼前的老人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皮肤松弛地贴在骨架上,曾经矍铄的**气神仿佛已被病痛抽空了大半,唯有一双眼睛,虽显浑浊,却仍保留着些许深邃的光。

        她走到近前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从袖**取出那封以玄清**特殊符印封缄的信笺,双手平稳地递了过去。

        “陆宗**,”她的声音清泠如故,在这弥漫着病气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奉****之命,特将此信送达。”

        陆余伸出枯瘦的手,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笺。他的动作很慢,手**似乎有些不听使唤,但依旧稳当地拆开了封缄,抽出**里的信纸,凑到眼前,细细地读了起来。

        屋**一片寂静,只有老人偶尔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,以及压抑的呼**声。

        侍立在床榻旁的四个人——两位老者,一位**年男人,一位**年**人——目光都不由自**地凝聚在陆余脸上,试图从那枯槁的面容上捕捉到一****绪的波动,彼此间偶有短暂的眼神**汇,却都沉默不语。

        祈月静立一旁,容**清冷,仿佛一尊置身事外的玉雕。

        陆余看了好一会儿,才将信纸缓缓折起,重新放回信封**。他的脸**依旧如古井之**,看不出是喜是忧,读信前后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
        众人依旧屏息等待着。

        陆余沉默了半晌,似乎在消化信**的**容,又像是在积蓄说话的力气。终于,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祈月身上,脸上努力**出一****和却难掩疲惫的笑意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
        “林****座下**徒,老夫久闻大名,今**一见,果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,“……天纵之资,风华绝代,名不虚传。”

        “陆宗**过誉了。”

        祈月微微颔首,声音平淡无波,既无被夸赞的欣喜,也无过分的谦逊,只是履行着基本的礼数。

        陆余对她的冷淡反应并不在意,或者说已无余力在意。他稍稍偏过头,目光转向侍立在侧的**子王怜飞,吩咐道:“怜飞,你先带那位同来的小姑娘去月阁安顿,务必安排妥当,不可有**毫怠慢。玄清**的两位贵客,要在宗**待上数**。”

        “是,师傅。”王怜飞躬身领命,随即对站在一旁、脸上还带着些懵懂好奇神**的柳欣然**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柳欣然眨了眨眼,看了看祈月,见她没有表示,便乖巧地跟着王怜飞退了出去。

        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。

        待脚步声远去,陆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祈月,原本就虚弱的姿态似乎又放低了些,带着一种托付般的郑重。

        “祈姑娘,请恕老夫冒昧,也容我这般病体失仪……先为你引见一下在场的几位吧。”

        说着,他微微抬手,示意站在**靠近床榻的一位鹤发**颜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“这位是我青云宗长老,汤明阳汤长老。”

        汤明阳闻言,向祈月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神**肃穆。

        陆余的手又移向旁边那位身形瘦削、面容黝黑、鼻梁上有一道旧疤、气度沉凝的**年男子,以及他身旁另一位衣着简朴的老者。

        “这位是天机殿殿**,李清欢。旁边这位是落清殿殿**,谢如意。他们二位,连同汤长老,皆是我青云宗肱骨,一殿之**。”

        **后,他的目光落向站在稍远**、一位眼眶微红、正**忍着**绪的**年****,“这位……是拙荆,李缘。”

        李清欢、谢如意、李缘三人,也随着陆余的**绍,依次向祈月投来目光,或颔首,或微微欠身,算是见礼。

        眼见在场众人都算打了个照面,陆余靠在厚厚的**枕上,似乎耗费了不少气力,喘息微促。他闭目缓了会儿,才重新睁开眼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宗**威严。

        “好了……既然祈姑娘也不是外人,你们……继续方才**完的话头吧。”

        他说这话时,眼角的余光几不可察地从静立一旁的祈月身上掠过,快得仿佛只是偶然。

        陆余心里很清楚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
        半年前他突然病倒,经各类灵丹妙**调养,本以为有了起**,谁成想三个月前病**却急转直下,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

        为此,他不得不拖着这副残躯,开始艰难地思考、安排青云宗的**来。

        陆余首先想到并确定的继承人,便是王怜飞。

        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