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月之歌

立、面容刚毅如磐石的**年人。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**毫**变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    “无悔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洛无悔——玄清**戒律长老，当即出列，向林渊的方向抱拳，躬身行了一礼，姿态恭谨，一**不苟。礼毕，他挺直身躯，声音洪亮沉稳，回**在殿**。

    “回禀****。依属下之见，祈月此前所为，确如叶长老所言：罔顾同门之谊在先，擅以武力**预朝政在后，行事偏激，屡犯**规戒律。论罪，罚入回风**面壁思过，以儆效尤，并无不妥。”

    他话语清晰，直接肯定了叶天城的**控与提议，显得公正不阿。然而，他话锋随即一转。

    “然，祈月天资之卓绝，世所罕见。年方双十，修为已臻至先天第四境圆满，半只脚踏入第五境‘天权’门槛。此等进境速度，纵览我玄清**数千年史册，亦属绝无仅有。即便是****您当年……”

    洛无悔适时停顿，抬眼望向林渊。

    林渊轻笑一声，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，坦然道：“嗯，比我**，还**得多。我在她这个年**，修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嫉妒，反而带着点欣赏与玩味。

    得到****首肯，洛无悔便继续道：“如此天纵之才，若因三年面壁之期，耽搁了修行**金岁月，于宗门而言，实是巨大损失，**免可惜。”

    他略作沉**，目光快速扫过林渊平静的脸，见对方并无不悦之**，才定声道。

    “故而，属下建议，面壁之期可酌**减免。依照**律，此类过错，面壁一至三年皆可。祈月虽有错，然其天赋于宗门太过重要，当从轻发落。不若……改为一年。”

    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，至关重要，“且，可待其从‘倒**世界’归来后，再行入**受罚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洛无悔再次抱拳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，垂目肃立，仿佛刚才那番既维护了**规体面，又巧妙为祈月争取到**轻惩罚且不耽误机缘的建议，只是分**之责。

    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**其余几位长老。叶天城的脸**依旧不太好看，但抿着嘴**再反对。王正依旧闭目，如同老僧入定。**后那位陈宇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无需多言，几位掌权者已在无声**达成了**识。

    林渊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下方，那一直跪在红毯**央的白**身**，语气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随意。

    “月儿，对此判罚，你可有异议？”

    祈月一直低垂的头，此刻终于抬起。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**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也没有被轻判的感激，依旧是一片冻土般的平静。她迎着林渊的目光，清晰而冷淡地回应。

    “**子没有异议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都无异议，”林渊摆了摆手，姿态慵懒，“天**也确实不早了，诸位长老便先请回吧。我还有些事，需单独**代月儿。”

    殿**诸人闻言，纷纷行礼告退。叶天城拂袖而去，陈宇缓步慢行，洛无悔与那位**年长的王正亦先后转身。

    沉重的殿门被无声地合拢，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，偌大的玄机殿**，顷刻间只剩下宝座下的两人，以及无数静静燃烧的**灯。

    林渊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，那叹息里混杂着一**如释重负与淡淡的倦意。

    “唉，应付这些老家伙，真是比闭关十年还累人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，随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，走下那几级玉阶，来到祈月面前，“行了，人都走光了，就别跪着了，先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****。”祈月依言起身，垂手而立，姿态虽恭敬，却比方才在众长老面前少了些许紧绷。

    林渊随意地靠在一旁的盘龙柱上，打量着她，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，“就剩咱师徒了，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就免了吧。你知道的，我可**不耐烦这些条条框框。”

    祈月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殿**灯火在她冰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暖光，稍稍驱散了些许那与生俱来的寒冽气息。

    “前些年你独自在外游历，依你的**子，想必明里暗里得罪的人不在少数。”林渊的语气转为正**，虽然随意，却透着关切，“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，大多数人总得给几分薄面，不敢轻易动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了如今，刨去那些个早就躲起来，不知**活的老东西，能在修为上真正威胁到你的，恐怕一只手也数得过来，也算是让我少了一块心病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微转，眼神里掠过一**凝重，“不过，话虽如此，人心难测。有些人行事，不择手段，毫无底线。所谓明**易躲，暗箭难防。往后行事，须得多思量几步，周全些总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**子明白。”祈月低声应道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那张依旧没什么表**、却明显听进去了的脸，**了**头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看你这样子，这冷冰冰、一条道走到黑的**子，怕是这辈子也改不了了。不过，记着师傅的话，对人，多留一分防范之心总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你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