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绯月之歌】(6-10)"
上一句,只会梗着脖子认罪的闷葫芦模样……”王正脸上地笑容加深了些,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,却让人感觉不到**毫暖意,“如今,倒是牙尖嘴利,能会说道了嘛。这也算是一种……‘长进’,不是么?”
他的话语柔和,甚至带着点长辈点评晚辈进步般的“欣慰”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,分明是冰冷的讽刺与更深的不悦。
一个不再轻易低头、懂得反击的“**烦”,显然比一个沉默的“罪人”更让他感到棘手。
祈月连睫毛都**曾颤动一下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,依旧挺直背脊,迎上那看似慈和实则锐利的审视目光,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王长老过奖了。”
祈月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在平淡的陈述**透出一**几不可察的讥诮。
“见得多,经得广,人有所改变,才是常理。倒是王长老数十年如一**,心**脾味**毫**改,这份‘始终如一’,才真令祈月佩服。”
王正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,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。他摆了摆手,仿佛拂去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。
“罢了,老夫没空与你在此耍弄口**之利。”他收敛了那层浮于表面的“和蔼”,声音里的**度降了下来,“你在世间的那些是是非非,老夫也并无多大兴致深究。”
他佝偻着背,向前缓缓踱了半步,目光似乎穿过了祈月,投向殿外无尽的夜**,语气带上一种苍老的、近乎虚无的感慨。
“人生在世,庸碌者不过百年寿数。即便如我等修行之人,侥幸踏入先天之境,只要一****能勘破那层天堑,**能像****这般登临圣域……终究也不过是二百余载的光**,便要化作一抔**土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祈月脸上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一种极为复杂、近乎贪婪的炽热,与方才的超然物外截然不同。
“老夫已经很老了,老得半只脚都探进了棺材里。凡尘俗世的恩怨**仇,功名利禄,于我早已如过眼云烟,激不起半分波澜。”
他声音渐低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感,“若说还有什么**了的心愿,执着的念头……那便是对那无上大道的渴求。只想在身**道消之前,看看自己这副老朽之躯,还有没有那份机缘,能窥见圣域的门槛,哪怕……只是一眼。”
话题至此陡然一转,他的视线锐利如钩,紧紧锁住祈月。
“你自小天资卓绝,颖悟非凡,老夫自是清楚。可你这般根骨,虽称得上百年难得一见,但也并非绝无仅有。”
他话语**刻意带上了一**比较的意味,“即便如老夫当年,资质或许不能与你比肩,却也**必就逊**太多。”
殿**烛火“噼啪”轻爆一声。
王正的身体微微前倾,所有的铺垫终于图穷匕见,他压低了声音,那沙哑的嗓音里透出不容错辨的探询与压迫。
“可是,十年前……你自那‘葬魂谷’归来之后,整个人却从里到外,如同**胎换骨般,再非从前。”
他紧紧盯着祈月那双冰封般、不起波澜的眼眸,一字一顿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十年、或许也是在场许多人心****大的疑问。
“告诉老夫,你究竟……在那座古塔里,得到了什么?”
祈月沉默了。
那股**悉的、冰冷粘稠的黑暗感再次从记忆深**翻涌上来,瞬间扼住了她的咽**。
葬魂谷……那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提及的名字,那是她十年来用尽心力试图封存的炼狱。无数张曾经鲜活的面孔——同门的、别宗的、甚至还有数面之缘结下几分****的散修——他们临**前的惊愕、恐惧、不甘……
还有**后那被深渊**噬时,望向她眼神复杂,却依旧**出笑容的面容……
她垂着眼,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密的****,将所有**绪****锁在冰封的表象之下。
看到她这副一如既往的缄默姿态,王正心**那股郁结多年的烦躁与急切更是熊熊燃烧。
果然,又是这样!每次触及这个话题,她就变成一块又冷又**的石头,任你如何敲打,也休想撬开一****隙。
若是寻常**子,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开口,搜魂炼魄虽伤天和,但为了那可能存在的“大道之机”,也并非不能考虑。
可偏偏……她是林渊的**子!是玄清**板上钉钉的**来继承人之一!而那位**坐于上、始终一副看戏模样的****,对此事的态度曖昧不明,既不阻止,也不支持,让他诸多手段都施展不得。
不能再等了!王正混浊的眼球深**闪过一**焦灼的厉**。他的寿元如同风**之烛,随时可能熄**,这或许是他**后的机会。
“祈月,”王正的声音陡然拔**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那沙哑的语调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十年前葬魂谷那场大祸,天下各宗,连同朝廷,皆是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!结果呢?竹篮打**一场空,什么也没捞着!”
他向前**近一步,手**因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