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雪离殇录

碑开口，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，“我和娘来看您了。我带了你****吃的鲈鱼，还有酒……您尝尝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此處，**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****哽住，后面的话语尽数化作了无声的哽咽。我俯下身，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石碑上，肩膀难以自制地耸动起来。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思念，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伪装，决堤而出。

    一只**暖而略显粗糙的手，轻轻落在了我的后背上，一下一下，安抚地拍着。

    是娘**。

    在她的抚慰下，我翻涌的**绪稍稍平复。纸钱燃尽的灰烬在空**打着旋，望着墓碑，轻声问道：“娘，这些年，你也想爹吗？”

    娘**抚着我后背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，面**倏地冷了下来，“我是你娘，是他的结发妻子，我不想他，就你想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随口一说。”我垂下头，避开她的目光，**尖抠着坟前的泥土。

    我深**一口气，轻声道：“那你觉得……赵师兄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娘**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**了一下。她收回放在我背上的手，缓缓直起身，目光重新投向墓碑，侧脸在**燃尽的香烛光晕**显得十分冷**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是重****之人。你爹走后，没少**衬我们墨家。”

    随后又盯着我的脸：”尘儿，你今天有些奇怪，有什么事**不妨直接说出来。“

    我猛地抬起头，不再掩饰，所有压抑的怒火、屈**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涌上脸庞。我的面**冰冷如铁，牙关紧咬，”好，那我就直说了，你昨晚和赵新城**的事，我都看到了。“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娘**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，整个人软倒在地上，尘土沾染了她的**摆。她脸**煞白，没有一******，嘴**不住地颤抖，双**更是控制不住地发软、打颤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眼神涣散，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将她淹没。突然，她抬起手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！

    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坟前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我该**！”她几乎是嘶吼出声，泪**瞬间决堤，混合着脸上的红痕蜿蜒而下，“我不守**道！我对不起你爹！我不是人……尘儿……娘对不起你，对不起你爹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瘫坐在尘土里，不再是那个坚韧的****，只是一个被痛苦和屈**彻底击垮的女人。她双手掩面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看着她这般模样，我心**的怒火被巨大的心痛取代。我俯下身，轻声安慰道：”娘，你昨晚上喝醉了，我不怨你，我相信那绝非你本意，是赵新城那畜生趁人之危。“

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眼**充满了愧疚与被理**的感激。她伸出手，用力将我搂在怀里，哽咽地保证道：“娘向你保证，绝不会再犯错了！绝不会了！”

    待她**绪稍定，我靠在她的肩头，问出了那个压抑在我心**许久的问题：“娘，我一直有个疑问。你说，爹的**，真的，只是意外吗？”

    我感到娘**搂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，身体微微僵**，“不知道。但是官府定的案，说的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我在她怀里，挣扎着靠近她的耳畔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娘，你昨晚醉了，但我听到赵新城那畜生，说了一句话……他说，‘这么多年，我终于得到你了’。”

    话音**落，我感到怀里的娘**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变得冰冷，仿佛**液都在瞬间冻结。她推开我，脸**煞白如纸，颤抖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他、他是凶手？！”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，又继续道：”单凭一句话，却不能说明什么。“

    “但是，我从他的房间**，发现了这个。” 我缓缓从衣服**袋**，将那两个用布包裹的物件拿了出来，在她面前一层层揭开。

    一端，是那根完好无损、油润发亮的阳楔。

    另一端，是那截焦黑残破、触目惊心的**楔。

    她的呼**变得急促，**口剧烈起伏。她伸出手，**尖颤抖地抚过阳楔上那三道**悉的刻痕，又触碰了一下**楔碳化的断面，

    “报官！”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眼**燃起一**希望，“我们有证据了！我们去报官！”

    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，缓缓地**了**头，浇**了她刚燃起的微弱火光：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娘，你忘了么？那天查案的县官，从来到走，才用了短短半天，就草草地结了案。”

    我顿了顿，说出了那个我们都不愿面对，却心知肚明的可能**：

    “我怀疑……官府那边，恐怕也早就被他打点好了。””娘，我打算复仇，哪怕拼了命。“我决然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！尘儿！你和浅儿千万不能有事！”她的声音撕裂般沙哑，泪**再次奔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如果让**父仇人逍遥自在，我们苟且**生，难道……就有脸去见爹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