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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碧雪离殇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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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碧雪离殇录(04)"
        2025年11月14**

        第四章·同行一程

        官道在晨光**向东南蜿蜒,两旁稻田泛起新绿,农人弯腰**秧的身**如同散落的墨点。远****廓在薄雾**若隐若现,城墙垛口像缀在云间。

        顾雪璃忽然加快脚步,靴尖轻点路旁**出地面的卵石,青黑薄纱在秧苗尖掠过晨**。"这种感觉,我好久没体会过了。"

        墨尘望着她劲装袖口沾上的****轻笑:"看来雪璃姑娘,原是个被**墙困住的。"

        "我要走你便不舍,"她屈****开手边草叶,"同行又偏要打趣我。"

        "岂敢。"少年摘下一株**尾草递过,"只是觉得,这田间寻常景致在你们眼里,反倒成了稀罕物。"

        "怎的?"她接过草**在**间一转,黑纱袖口金竹随之**曳,"不许阳**白雪**这乡野晨光?"

        墨尘看着她**间转动的草**,眼底漾开**润的笑意:"若是喜欢,不如多留些时**。“

        她没有言语,只是松开手**,草**落进溪**,草**在溪****打了个旋,正要**向远方时,顾雪璃忽然侧首:"生成灵涡后,灵力修炼如何?"

        少年正望着**波出神,闻言**尖随意凝起一缕赤芒:"还在一境徘徊,不过灵涡运转愈发顺畅,似乎快要触到二境门槛了。"

        “我见你天资不差,**后或许在灵修方面有所**进。”顾雪璃轻声道,“虽说修行修于**,但是若无外物辅助,还是要难些。”

        “能够修行本是意外之喜,实在不敢生出贪念,奢求更多。若能护得身边人安稳度**,妹妹平安祥和,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”

        他轻声说着,像是说给她听,又像是自语。视线掠过青青稻田,投向官道延伸的远方,眸**的焦距散了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薄雾,回到了那酒香弥漫的时光。

        “我爹,墨文远,土生土长的魏州人,浓眉大眼门****大,率真爽朗,有着用不完的**神和活力。小时候,我****趴在酒坊的橡木桶上看爹酿酒。整条街都飘着酒香,‘醇墨坊’三个字,就是城里**好的招牌。那香气,不只是粮食的**华,更像是**子的盼头。”墨尘微笑着说着,怀念着。

        "我娘,方红袖,她是京州望族的千金,却甘愿跟着父**在这个小镇落脚。我至今还记得她的模样,鹅**脸上总是带着**和的笑,杏眼明亮如星,柳叶眉衬得她异常秀气。她身段纤细,前凸后翘,即便穿着粗布衣裳,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风韵。当时在我们这,可是有名的大**人,邻里邻外都羡慕我爹,说娶了个好妻子,爹每每听到这,都会洋溢起得意的笑。"

        他的目光变得悠远:"她原本有着不俗的修为,可自从跟了爹,她就再没在修行路上求过寸进。外祖父家的一切,她都不曾留恋,反而甘愿当个寻常的酿酒娘子,陪着爹一起打理酒坊。"

        墨尘的嘴角泛起**柔的笑意:"我常看见她在晨曦****父**清洗酒**,那双本该抚琴作画的手,却**练地擦拭着酒坛。有时父**研制新酒方,她就坐在一旁细细品尝,用她在京州尝遍百味的**头,为父****点**津。"

        "这间酒坊的每一砖每一瓦,都浸透着他们**同的心**。"他的声音里满**留恋,"娘从不说苦,反而总是笑着对爹说:'这酒香,比京州的任何琼浆玉**都要醉人。'"

        “我们家在那时挣了钱,便在城里置购了几亩地,修了一**不小的房子。院子里的青石板,总是被酒糟染得深一块浅一块。”

        墨尘说的有点渴,他拿出一个葫芦,灌了几大口,继续道:“酒坊生意越加红火,爹娘越加**兴。爹心善,收留了个孤苦**徒,叫赵新城。那人机灵,很得父**信任,几乎将他当作子侄看待。我也曾唤他一声新城哥。”

        顾雪璃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站着,晨风拂动她鬓边的发**。

        直到发生了那件事,墨尘望向远方,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天:

        记忆的闸门轰然**开。

        晨光尚**完全驱散夜**,醇墨坊里已经蒸腾起浓郁的酒气。墨文远**大的身**在雾气**忙碌,古铜**的臂膀上挂着汗珠,正俯身检查刚出甑的酒液。巨大的酿酒甑锅在灶火上嗡嗡作响,蒸腾的热气里满载着一家人的希望。

        七岁的小墨尘趴在门口的橡木桶上,看着父**宽厚的背**。突然,

        “咔嚓!”

        木料断裂的刺耳声响撕裂了晨雾。固定甑锅的支架毫无征兆地崩裂,沉重的木石结构连同滚烫的酒液轰然倾泻!

        “爹!”

        小墨尘的惊叫声被淹没在震耳**聋的坍塌声**。他眼睁睁看着父**的身**被白茫茫的蒸汽**噬,滚烫的酒液如洪**般涌出,瞬间淹没了那个曾经永远挺直的脊背。

        当邻里闻声赶来时,只见墨文远倒在狼藉之**,全身皮肤已被烫得不成样子。等大夫提着**箱匆匆赶到,这个曾经生龙活虎的汉子早已没了气息。

        “意外……” 墨尘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**尖的赤芒不安地跳动了一下,旋即熄**,

        “爹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