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边野记

娘子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**来和过去都不存在，唯一存在的只有当下。她不愿相信他那梦里的**来是真的，又凭什么让他相信这碎片的过去是真的？这些**子她一直在想，一个人，如果没有过去，那么他还是同一个人吗？如果自己不来石城，顾宋章或许也会**上别人。那些****建立于经年累月的过往，而如今山崩**竭，这些往昔碎片，也不过是掌间**沙。就像那鸭**，其实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，才三个月，还没被爹娘发现，就在战场的硝烟**变成豆**大的**块。

    她用**尖擦去眼角的泪，转过身来，轻轻吻到他**上，“不要紧的，你总会想起来的。睡吧。”

    顾宋章合上眼，他看到月光下，也是这张脸，红扑扑的。仰头撞上来，才贴上他的**，就醉倒睡去。

    （二十八）爹娘

    撞了脑袋，顾宋章的梦就变了，不再是张牙舞爪的**来，而是**和可**的过去。

    那年顾宋章来程府，没多久程绍泰就娶了**，为病重的程老爷冲喜。很可惜，老爷子还没撑到新人拜天地，就一命呜呼了。程绍泰以守孝为由，把那新娘晾了好几个月。这沉家小姐也不是个好糊弄的**，使了些银两便打听清楚，原来这淳孝夫君，哪是为老父守孝，而是为那**妹妹守节。她倒也大度，**动找上柳修颖，问可愿**小，互为姐妹。柳修颖本就**境尴尬，闻言更是进退两难。她喜欢程绍泰，却也不要这般委屈，可程家总不能白吃白喝养她一辈子吧？

    她只得说嫂子贤良，是她自己小**，怕连妾室都难胜任，不如让她去程家绸行当个掌柜，也算为程家出力。谁知此言一出，反叫程绍泰更厌沉家娘子，竟口口声声要“诚心守孝三年”。自此柳修颖如履薄冰，****对着嫂子冷脸，除了惭愧便是惧意。她想逃，既然程绍泰不放，她就得**他不得不放。于是吩咐顾宋章买来烧酒，偏在兄嫂为程老爷“小祥”上香时喝得烂醉。夜里回府时，前厅酒杯已摔得满地。程绍泰视而不见，只道大小姐至**至**、悲痛失智，命下人严加看管，转身进了书房。沉家娘子也心知肚明，冷哼一声，逕自回房。

    柳修颖心生绝望，踉跄回院。她那小院除了个看门的，哪还有人伺候，却是顾宋章从暗**走来，替她披上外衣，”大小姐，入秋了，夜**凉。“柳修颖终于忍不住，醉得浑身乏力，一头倒在他怀里，连带他一起坐到地上。她瘫在他臂弯里，望着那张俊秀的脸，晃了晃脑袋，撑起身子，撞在他的**上。

    就这么样，顾宋章睡到了晌午还**醒，连郎**给他把脉都不知道。柳修颖总觉得心里不安稳，刚用了午饭就直奔府邸。顾子谋在门口站着等她，说朝廷今天来人送文书给叔叔。他不敢说叔叔病了，只说去巡营了，把人安排进客房住着。柳修颖满意地拍了拍他，“不错，就这么说。你叔叔还要再养几天。你让下人都去客房院子里小心伺候着，再让你季叔赶快过来。”

    短短几月，顾子谋倒被柳明谋调**的越发出息了。

    一进后院，就听见小元柳在哭，明谋正抱着她又**又哄。柳修颖忙把女儿接过来。小元柳见了娘**，反倒不哭了，圆滚滚的眼珠直转，小嘴微张：“木啊…木…啊…”  柳明谋笑道，”阿姐，她叫你呢。“  柳修颖倒落下泪来，小小的娃娃，爹娘都顾不上她，却早早叫她娘了。她笑着擦泪，“明谋，你让****去买几件娃娃衣裳，再给些银子，让她吃过晚饭再回来。待会儿季遥要来与我商量事，你把着院门，别让旁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独自坐在院**，柳修颖摸着娃娃的小脸，才长胖了一点，就又瘦了。她轻叹了口气，**开衣领给孩子喂**。真是的，昨儿就不该让那呆子**那么多，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孩子吃。正想着，季遥就来了。他想着是急事，一路小跑，却撞见她喂**，连忙躬身，“嫂子，刚才莽撞，冒犯了。“

    柳修颖转过身去，只背对着他，继续**着孩子，”都是自家兄**，你别怪我怠慢才是。这些**子忙着守城，也顾不上她，瘦的我都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嫂子也要保重自个儿身子……”，季遥直盯着她的背，那只**出来的肥**却**上他半边脑子，还有那深显的**沟，引着另半边混想：嫂子是贤妻良**，可如今大哥倒下了，也总该有人照顾……

    “季遥，朝廷来人送招安的文书，还一直要见宋章。我看这是另有所图。等会，你就陪我演一场戏。你**装成宋章，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，真是瞌睡来送枕头了，季遥简直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没什么的。左不过两三句话，不难的。”柳修颖已经扣上领口，转过身来。季遥的视线又撞到那团****上，赶紧低头闪开，却在想这****也没滴出来些吗？柳修颖以为他是点头答应，又道，“好，你进我房里等着，糊弄完那使节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小元柳吃饱了**，小手在空****抓。她侧头看见季遥，忽然咿呀叫起来：“哒哒…哒哒……”

    柳修颖忙用手**按住她的小嘴，哭笑不得：“这孩子，怎么到****认爹啊。”

    季遥脸上一热